瓦屋山:想象中的登临(三)-洪雅县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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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屋山:想象中的登临(三)
16-08-12 09:30

□周伦佑

在眉州印证瓦屋山因为苏东坡的名字,我很早就知道眉山了;1988年,为去仁寿县师范学校看望一位朋友,也曾经从眉山经过;这一次,直接越过九百年的时间距离,径自住进了苏氏父子的家里。

大约是2003年的一个夏天,因为在《四川经济日报》做记者的朋友李银昭的鼓吹,眉山文友周闻道在成都与我相识。期间,或眉山,或成都,有过几次茶聚。2007年秋,周闻道邀请我到眉山小住,这一年的10月16日,我住进了眉山朋友为我挑选的临时居所:苏东坡祖屋三苏祠景苏楼的205客房。

记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概是1996年),在成都,很偶然地在一本《四川画报》上看到一幅照片,题图的标题好像是“日照瓦屋”。画面中,只见一座被霞光涂抹得通体金黄杂带肉红色的平顶山峰高踞于云表之上,立即在我内心唤起一种触电般的惊喜:这不是我在大渡河边看见的那一座山峰吗?在照片的文字介绍中提到了“洪雅”,但我不知道洪雅在四川省的哪一个地方。况且,我当时正为生计的艰困而抑郁,没有过多的心情去思想这件事,过后也就淡忘了。但正是从这本画报提供的照片信息中,我知道了“瓦屋山”这个名字和“洪雅”这个地名。到眉山后,了解到眉山市所管辖的“五县一区”,包括我在画报上看到过至今依稀记得的那个“洪雅”。因为确定了“日照瓦屋”中的“瓦屋山”就在洪雅县境内,我这才第一次知道了那座在我心中时隐时现的奇峰所在的具体位置。在我内心深处断念了很久的那一座山的意象,也在无意的冥想中慢慢浮现出来……

在我入住三苏祠后所写的第一首诗的开头有这样几行:

秋天刚收拾完残局,菊花还在坚持。一首诗,打开白雪的大门,让我在凛冽的寒意中等你

我在等谁?是在等一个人?等一篇决定性的宏论?还是在等待着与那一座山的相见?

以周闻道为中心的眉山散文写作圈子,有八、九个人,其中主要为周闻道、张生全、沈荣均和周强四人。

周闻道中等身高,圆头圆脸,五官恰当,顶发已有了一些耗损。他只比我小几岁,却有着年轻人的激情与活力。作为市级政府的发改委主任,对散文写作的热情与专注绝不亚于任何一位专业作家,出版有多部散文作品。其人长于经济形势分析,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在香港报刊开有定期分析国内经济形势的专栏,发表的文章后来结集在香港出版。他待人包容、宽厚,在我认识的所有朋友中,是真正能包容和接纳不同意见的唯一一位。仅此一点,也可看出其超出于常人之处。

从洪雅调来眉山的张生全身板笔挺,皮肤微黑。其人悟性高,文笔好,写作勤奋,具有自觉的文体意识和极细微的文字感觉,出版有《屋檐口下望天》。此外,还有一个优点:做事认真,一丝不苟。他是与我交往、交流的眉山作家中,初步确立现代写作意识的一位。惜乎眼界稍窄,观念欠缺些超越性。

与张生全先后从洪雅调到眉山的沈荣均,戴一副眼镜,长得很斯文,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大额头,此额头整天泛着神光,光泽照人,表明其人心态好,能保持愉悦的心境。沈荣均是眉山作家中最富有诗情,也是最性情的一位。其人多才多艺,不仅写诗,写散文,写小说,而且玩收藏。其诗歌、散文写作,皆达到较高的水准,出版有多部散文集。在青花瓷收藏和鉴赏方面,在业界已小有成就和名气。他的一首情诗:《腊梅,我把你想成桐的样子》,在网上和诗歌朋友圈中广泛流传。

和周闻道一起,从乐山市调到眉山的周强长得很英俊,持有纯正、高雅的艺术趣味。对文学特别是散文,有很高的批评鉴赏力。毕业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四川师范大学,听过我和伦佐的讲座,后在乐山师范学院任教,以后调到眉山市经贸委工作。我到眉山时,他担任眉山市三产办主任。此君的遗憾是创作动力不足,写得太少。

老家同在洪雅县桃源的沈荣均和张生全,对家乡的风水人物有很深的感情。闲谈中,听他们说起那些分布于洪雅山水中的乡镇地名,就像是在作诗:桃源、止戈、天宫、将军、东岳、花溪、柳江、高庙、三宝、汉王……这些地名都已存在数百年(有的一千多年)了,可以想见,起这些名字的洪雅先人一定是很有文化、很有审美品位的。其间,也经常听他们说到“瓦屋山”这个名字。在正式调到眉山市文联之前,沈荣均曾在洪雅负责瓦屋山水库移民搬迁、安置的文字宣传工作,与张生全合著有长篇报告文学《瓦屋脊梁》,两人曾多次登上瓦屋山。

入住三苏祠景苏楼的这一年,冬天来得比较早。刚进入阳历的十二月,天就已经很冷了。上午前半部分光阴,常常大雾弥漫。公园中的那些桂花树,被浓雾包裹成一个个松软的大棉球,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借着住在公园内部的便利条件,我经常在这个时候从后门进入内园中漫步。有一天,就在我走到刻有“电视剧《红楼梦》‘黛玉葬花’取景拍摄处”的一个不到一米高的石碑时,突然,在一座假山的后面,刺破层层迷雾,一株蔷薇突然绽放在我的眼前!那些燃烧般的花朵,就像逆境中的青春,就像反传统的抒情,就像李金发所说“死神唇边的笑”……使我的心情为之一亮!正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宫崎骏《天空之城》的音乐。一座天空之城———如同我心中的瓦屋山,有着精神和物象的两种高度。在我多年研习《梅花易数》的经验中,我知道这种凑然照面的异象对于我的启示意义。从横断山脉的反主流水系,到苏东坡祖屋的一株反季节绽放的蔷薇,我知道:一个新的开端正在等待我去剪彩。

在当天写作的一首诗中,我记录下了这个画面:

苏东坡宅院的冬天,一株蔷薇的反季节绽放撕破冰雪大幕的阴冷画面把一座天空之城给我

从以上的记述中可以看到,我在后来给“在场主义散文/开端卷”所起的书名:《从天空打开缺口》,是有来源与出处的。

在三苏祠,与周闻道等人平时交流的话题,绝大多数与散文写作有关。由于之前我对散文研究不多,正好乘这个机会补补课,于是想办法购买和借阅了大量的中外散文理论(包括散文史)方面的书籍。经过系统的阅读和深入考察,我有了三个方面的重要发现:

一、中国散文两千多年,外国随笔(essay)五百多年,有关散文的理论竟然是一片空白;在西方的文体分类中,甚至没有“散文”这一种文体。

二、国内学者几十年来辛勤耕耘,建构成史、成为国家二级学科研究对象的所谓“先秦散文”,竟然专指中国秦代以前夏、商、周(包括春秋、战国)历史阶段的所有文化典籍:《周易》《尚书》《春秋》《左传》《国语》《战国策》《论语》《孟子》《老子》《庄子》《墨子》《荀子》《韩非子》《山海经》等等这些中国古代占筮学、历史学、哲学、伦理学、法哲学、政治学和神话地理学著作。这是把所有非韵体的“古文”错当成一种文学体式的散文。谬误莫甚于此邪!

三、现在的“白话散文”则指用以区别“韵文”(verse)的“与韵文对立的、没有韵的文章”(prose),包括:报告文学、杂文、特写、随笔、游记、文论、书评、时事评论、抒情散文、小品文、回忆录、演说辞、书信等等,却又不包括同为“没有韵的文章”的小说、戏剧、文学评论,以及哲学著作、历史著述、人物传记和其他学术论文。此种混乱带给我的震惊可以想见。

那么,我们所说的“散文”在哪里呢?我带着疑问继续考察。我在阅读的质疑中进行的证伪,稽考和勘误,其实就是去蔽。也是通过去蔽寻找散文的本体和文体的过程。

阅读了数千万字的资料以后,我有了写作一篇散文理论文章的冲动。

在古眉州苏东坡祖屋一座阁楼的客房里,自2007年12月5日初冬的微寒中动笔,至2008年1月25日大雪纷飞中激情充沛地写完了初稿。前后只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在近乎神助的状态中一气呵成地完成了近五万字的散文理论长文:《散文观念:推倒或重建》。文章还在写最后一部分时,我就已经意识到此文必将在中国散文界引起狂烈的地震和愤怒的骚乱。文中的两章:“推倒‘先秦散文’说”;“推倒‘广义散文’说”,已埋下必然的导火索!先验地,我已听到了他们的愤怒。在我的写作经历中,凡是重要的作品(不管诗或是文章),完成后,在重读时都会有一种“非人力所能为”的感觉;这次又有了这种感觉。文章中贯彻始终的沛然之气和千钧笔力,使我感觉到不仅是站在苏东坡的肩上,而且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托举到我想象中的瓦屋山的高度。

以此同时,在我的间接介入下,以周闻道为首的眉山散文作家创建散文写作流派的筹划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散文理论长文完稿后,稍事休息,我拟出了两个散文流派名称供周闻道等人讨论,一个是“介入主义”或称“介入散文”,一个是“在场主义”或称“在场散文”。张生全坚决同意和主张“介入主义”和“介入散文”,认为这个命名旗帜鲜明,主旨明确;其他人则模棱两可。经过几番讨论和斟酌,周闻道否决了“介入主义”和“介入散文”,而决定采用“在场主义”和“在场散文”这个命名。名称确定后,我在《散文观念:推倒或重建》的理论大框架下起草了八千字的《散文:在场主义宣言》。在宣言中,我将“在场”作为本体论,而将“介入”作为方法论,仍然将“介入主义”的基本观点纳入到在场主义的宣言中,概括表述为:“介入———即是去除遮蔽,”“介入———然后在场”这样两个相互关联又各自独立的命题。从以后的写作和批评实践来看,对在场主义的解读,包括周闻道本人在内的在场主义同仁,在不自觉中一步步逐渐把重心偏移到“介入”这个观念尺度上来,实际上还是回到了最初的“介入主义”主张。这就叫“时势比人强”。我早就倾听到了那种召唤。如果偏离太远,时代的潜语境一定会把我们校正到它早就暗示出的方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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